五军都督府后都督反唇相讥,老来得子不易的工部侍郎闭口不说话了。
国子监祭酒燕文鸾怒目,“昨日南院太保被镇抚司宁千户押送入都城,口出狂言,说贞皇之后无大明,诸位大人都听到了天降圣人言语。谁说百无一用是书生,谁说书生上不了战场,君不见稷下学宫三百圣人保家国,明日我便带吾儿、国子监学生到凉州。”
泰正殿内群臣一片腹诽。
宰相张居庸心道:“燕老你老骥伏枥,可朝廷官家子弟不是在国子监读书就是在是君山书院求学,我儿也在国子监,你意气风发爽了,可别连带吾儿上战场呀,我也是老来得子多不易。”
五军都督府后都督恼怒燕文鸾胡搅蛮缠,说道:“打仗的事情我们擅长,燕大人还是教书育人,多教导一些明事理的学生出来。”
燕文鸾怒目:“老夫聊发少年狂,我能言出法随,震山岗,掀海浪,你看不起我?都督府还不是在锁阳成一败涂地,导致先皇陨落,我要和你单挑。”
后都督大怒:“胡言乱语,都督府计划大军过凉州直抵瓜城,如果计划没有更改,大军驰援瓜城,怎会有南疆雪师和北海恶龙勾结,天降雷打雪的一幕。你要单挑就单挑,难不成怕你。”
东厂督公曹少商原本是看热闹,后都督言语一出,曹少山阴仄仄的开口:“圣皇瞻仰高祖雄风,有何不妥,都督的意思是魏公公误军情了。”
大殿外的宁江枫一乐,这才开始,就这么热闹起来了!
殿内的朱相深有点紧张,以往父皇朝会,自己听政,文武百臣各个少言寡语,怎么自己第一天朝会就这样了。
朱相深绷直身体,余光稍微的扫视秉笔太监。
秉笔太监田归农就站在朱相深侧后。
白面白发,五官消瘦,眼神犀利的秉笔太监田归农轻咳一声:“肃静!”
声音不大,但却强硬的钻入大殿所有人的耳际,连带将燕文鸾的咆哮声都被压制了下去。
宁江枫靠近大殿,感觉神识中就像有锥子戳进去了一样,阵痛瞬间消散,宁江枫内心一凛,秉笔太监修为很高呀。
大殿内顿然安静了下来。
内阁首辅陈武周启奏说道:“回皇上,王爷让朱弈从军,此乃拳拳报国之心,燕大人也说了,用人不拘一格,老臣所见,并无不妥。王爷也说兵部、五军都督府折损严重,要提拔人才,微臣建议可提拔兵部于侍郎为兵部尚书,五军都督府都督同治王大人调至京营,重建五军营。”
陈武周言落,宰相张居庸出列,“臣赞同大人谏言!”
一个是首辅,一个是宰相,对于朝堂各派系了若指掌,也能洞悉朱相深心思,宁王要掌五军都督府,宰相和首辅便抬兵部,顺带将徐狄青看重的王策问挖到直属皇城的京营。
东厂督公曹少商开口:“臣也赞同!”
完全的合了朱相深的意思。
新皇朱相深立即开口:“准,任王叔为五军都督府大都督,统领各州兵马还我大明山河,太祖、高祖、父皇有灵,也会欣慰。”
大殿外的宁江枫内心啧啧称叹一声,“都是人精!朱相深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。”
朝堂争论,耳闻目睹,宁江枫大致区分出来了,宁王和五军都督府一派,内阁、宰相、东厂各有势力,但眼下却是联合起来了。
至于国子监,在这种事关战局的大事中纯属捣乱。
朱相深开口,君无戏言,宁王递交的名单无更改,但于侍郎却是成了兵部尚书,差不多斗了一个旗鼓相当。
宁王内心冷哼一声。
横跨一步,宁王说道:“皇上隆恩,我自当精忠报国,凉州局势紧迫,我当赶赴凉州。锁阳城破,朝廷国公、五军府、司礼监合计有数十多人在南院大王手中,我想以李颜宗为筹码,在平阳城交换诸位国公,请皇上准许!”
东厂督公曹少商阴鸷着脸,没说话。
内阁首辅陈武周内心叹气:“随先皇出征的十多位国公大半都成了俘虏,宁王以李颜宗交换,往后诸国公便和宁王站在了一起,可这事偏偏又没办法阻止,宁王好盘算。”
朱相深没想到这一层,点头说道:“准,有劳王叔!”
皇帝言落,镇抚司指挥同治刘方洲出列:“镇抚司千户宁江枫护龙体入城,铁剑关拒敌有功,臣保荐千户之职。”
朝中不满宁江枫的多了去了,礼部、工部一大把,因为造畜案和科举案,六部当中就属这两部被牵连的官员最多。
宫内十二监四司八局也大抵都讨厌宁江枫,但刘方洲保荐宁江枫为千户,却都没有异议。原本就是副千户,凭借护送前皇龙体入京的功勋,提拔千户绰绰有余。
但朱相深却是有自己的想法。
镇抚司、东厂千户一大把,就凭借在锁阳城夺取父皇龙体,擒拿李颜宗的功绩,怎么说也要给一个镇抚使,再说了,宝树言宁江枫能辅佐自己,皇城善德殿和宁江枫交谈,确实是栋梁之才。自己缺少的就是宁江枫这样有才学,新近崛起的嫡系心腹。
镇抚司指挥同知刘方洲言落,朱相升开口:“铁剑关大捷,歼敌四万有余,此乃北境战事的首胜。锁阳城夺取父皇龙体,护送回京,擒拿南院太保李颜宗,都是功勋之举,朕赐宁江枫为镇抚司镇抚使之职。”
“嗡”朝堂内掀起轩然大波。
锦衣卫四大指挥使,青龙白虎朱雀玄武,都是天关三境的修为,办案无数。先不说宁江枫是否有能力担当镇抚使的这个位置,从副千户一跃成为镇抚使,也没这个先例呀。
御史大夫出列,“皇上,宁副千户有功不假,但提拔为镇抚司镇抚使,宁江枫德不配位。”
东厂督公曹少商开口:“官升三级,从无先例,东厂左千户在吴州十年如一日,斩妖除魔,查办案件无数,也不曾得到提拔,宁江枫自副千户提拔为镇抚使,不妥!”
“这是乱朝纲!”御史大夫开口。
朱相深的愤青特质上来了。
盯着御史大夫,朱相深说道:“锁阳城有瓦戎三万大军,百余名修者,还有北海龙王,宁江枫就从这些人手中擒了李颜宗,带回了父皇的龙体。宁江枫德不配位,谁配?”
御史大夫哽,心道:“皇上这是意气用事呀!”
宁王稍微的思索就有便有了想法。
自己反对的,内阁、宫内都会支持,自己要宁江枫打探宫内情况,明面和宁江枫撇的越干净,宁江枫越能得到皇帝赏识,自己也能更进一步的了解朱相深动态。
横跨一步,宁王说道:“皇上,将宁江枫提拔为镇抚使,不管是修为还是阅历,确实不足。请皇上三思而后行!”
大殿外的宁江枫一愣。
我成了焦点,朝会扯上自己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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